以推动高质量发展为主题
确保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取得决定性进展
韩文秀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以下简称《建议》）明确提出，“十五五”时期是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夯实基础、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要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以推动高质量发展为主题，以改革创新为根本动力，以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为根本目的，以全面从严治党为根本保障，推动经济实现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推动人的全面发展、全体人民共同富裕迈出坚实步伐，确保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取得决定性进展。高质量发展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建议》明确把推动高质量发展确定为“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的主题，既与“十四五”规划一脉相承，又在准确把握未来5年发展环境面临深刻复杂变化基础上作出新的战略指引。我们必须深刻领会、坚决贯彻落实党中央重大决策部署，完整准确全面贯彻新发展理念，加快构建新发展格局，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充分释放经济增长潜力，推动高质量发展在“十五五”时期取得显著成效。
一、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巩固壮大实体经济根基
现代化产业体系是中国式现代化的物质技术基础，是高质量发展的主要载体。《建议》强调坚持把发展经济的着力点放在实体经济上，坚持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方向，加快建设制造强国、质量强国、航天强国、交通强国、网络强国，保持制造业合理比重，构建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
一是优化提升传统产业。我国传统产业占制造业比重超过80%，既是经济基本盘，也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沃土。要通过锻长板、补短板、抓赋能、树品牌，推动重点产业提质升级，提升产业链自主可控水平，推动技术改造升级，强化标准引领，提升国际化水平，巩固提升传统产业在全球产业分工中的地位和竞争力。
二是培育壮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新兴产业代表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方向。要着力打造新兴支柱产业，加快新能源、新材料、航空航天、低空经济等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发展。今天的未来产业可能成长为明天的新兴支柱产业。要前瞻布局未来产业，着力构建产业创新发展生态，加大支持力度，开辟应用场景，努力占领未来产业发展先机。
三是促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服务业发展水平是衡量国家经济发展程度的重要标志。要着力推动服务业扩能提质，扩大服务业开放，深化监管改革，提高现代服务业和先进制造业、现代农业融合发展水平，推进服务业数智化。推进生产性服务业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生活性服务业向高品质、多样化、便利化发展。
四是构建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基础设施是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支撑。要加强交通、能源、水利等基础设施统筹规划，优化布局结构，促进集成融合，提升安全韧性和运营可持续性。适度超前建设新型基础设施。
二、加快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引领发展新质生产力
中国式现代化要靠科技现代化作支撑，科技创新是高质量发展的核心驱动。“十五五”时期必须统筹教育强国、科技强国、人才强国建设，提升国家创新体系整体效能，全面增强自主创新能力，抢占科技发展制高点，不断催生新质生产力。
一是加强原始创新和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提出原创基础理论、掌握底层技术原理、提高关键核心技术攻关能力，才能把科技发展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要完善新型举国体制，采取超常规措施，全链条推动重点领域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取得决定性突破。加大对基础研究、原始创新的长期稳定支持，强化科学研究、技术开发创新导向，实现更多“从0到1”颠覆性突破。
二是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坚持科技创新以产业需求和应用为导向，加快重大科技成果高效转化应用，布局建设概念验证、中试验证平台。强化企业科技创新主体地位，推动创新资源向企业集聚和产学研用融合。
三是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建立健全一体推进协调机制，强化规划衔接、政策协同、资源统筹、评价联动，建设具有全球影响力的教育中心、科学中心、人才中心。
四是深入推进数字中国建设。数字中国建设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引擎。要健全数据要素基础制度，促进实体经济和数字经济深度融合。人工智能是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引领性、通用性技术，我国应用场景丰富，未来发展和应用潜力巨大。要全面实施“人工智能+”行动，全方位赋能千行百业，完善人工智能治理。
三、建设强大国内市场，加快构建新发展格局
强大国内市场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战略依托，是高质量发展的雄厚基础。“十五五”时期，要坚持扩大内需这个战略基点，坚持惠民生和促消费、投资于物和投资于人紧密结合，以新需求引领新供给，以新供给创造新需求，促进消费和投资、供给和需求良性互动，促进形成更多由内需主导、消费拉动、内生增长的经济发展模式。这是关系当前和长远的一项重大战略任务。
一是大力提振消费。促消费的关键是提高居民消费能力和意愿。要着眼长远，统筹促就业、增收入、稳预期，合理提高公共服务支出占财政支出的比重，加大直达消费者的普惠政策力度，增加政府资金用于民生保障支出。立足当前，扩大优质消费品和服务供给，打造一批带动面广、显示度高的消费新场景，清理汽车、住房等消费不合理限制措施。
二是扩大有效投资。今年固定资产投资出现多年少见的负增长，民间投资占比降至50%以下。要保持投资合理增长，提高民间投资比重，增强市场主导的有效投资增长。要优化政府投资结构，高质量推进“两重”建设，提高民生类政府投资比重，加强人力资源开发和人的全面发展投资。
三是坚决破除阻碍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卡点堵点。按照“五统一、一开放”要求，规范地方政府经济促进行为，破除地方保护和市场分割，完善有利于统一大市场建设的统计、财税、考核制度，优化企业总部和分支机构、生产地和消费地利益共享。运用经济和法律手段，综合整治“内卷式”竞争，倡导支持企业优质优价、反对劣质低价，形成向上竞争的良性循环。
四、全面深化改革扩大开放，增强高质量发展动力活力
改革开放是决定当代中国命运的关键一招，也是决定中国式现代化成败的关键一招。在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对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作出系统安排基础上，二十届四中全会对有关任务继续作出部署，必须持续深入推进改革开放。
《建议》提出，加快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坚持和完善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更好发挥经济体制改革牵引作用，完善宏观经济治理体系，确保高质量发展行稳致远。
一是充分激发各类经营主体活力。企业是价值的重要创造者、市场竞争的直接参与者，其活力关系到宏观经济的韧性。要坚持和落实“两个毫不动摇”，促进各种所有制经济优势互补、共同发展。深化国资国企改革，做强做优做大国有企业和国有资本。落实民营经济促进法，发展壮大民营经济，支持中小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发展，推动大中小企业协同融通发展。
二是加快完善要素市场化配置体制机制。要建立健全城乡统一的建设用地市场、功能完善的资本市场、流通顺畅的劳动力市场、转化高效的技术市场，促进各类要素资源高效配置。全面摸清存量资源资产底数，盘活用好低效用地、闲置房产、存量基础设施。
三是提升宏观经济治理效能。要强化国家发展规划的战略导向作用，加强财政、货币政策协同，发挥好产业、价格、就业、消费、投资、贸易、区域、环保、监管等政策作用。强化逆周期和跨周期调节，健全预期管理机制。
《建议》提出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开创合作共赢新局面。当前，单边主义、保护主义、霸权主义盛行，国际经贸秩序遭遇严峻挑战。外部环境越是复杂严峻，越要坚持高水平对外开放不动摇。要稳步扩大制度型开放，维护多边贸易体制，拓展国际循环，以开放促改革促发展，与世界各国共享机遇、共同发展。
一是积极扩大自主开放。对接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以服务业为重点扩大市场准入和开放领域，扩大单边开放领域和区域。我国已与30个国家和地区签署23个自由贸易协定，与自由贸易伙伴贸易额占外贸总额约43%。要加快推进区域和双边贸易投资协定进程，扩大高标准自贸区网络。
二是推动贸易创新发展。推动市场多元化和内外贸一体化，优化升级货物贸易，拓展中间品贸易、绿色贸易。大力发展服务贸易，完善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管理制度。创新发展数字贸易，推动其成为外贸新增长点。
三是拓展双向投资合作空间。抓好利用外资和对外投资两方面工作，架起国际投资“双向奔赴”桥梁，在持续打造“投资中国”品牌、推动产业链供应链国际合作的同时，有效实施对外投资管理，健全海外综合服务体系。
四是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这有利于强化与共建国家的友好互信和利益融合，拓展共赢发展新空间。要深化基础设施“硬联通”、规则标准“软联通”、同共建国家人民“心联通”，统筹推进重大标志性工程和“小而美”民生项目建设。
五、促进城乡融合和区域协调发展，拓展高质量发展新空间
农业农村现代化关系中国式现代化全局和成色，是高质量发展的必然要求。《建议》提出加快农业农村现代化，扎实推进乡村全面振兴。“十五五”时期要坚持把解决好“三农”问题作为全党工作重中之重，促进城乡融合发展，持续巩固拓展脱贫攻坚成果，推动农村基本具备现代生活条件，加快建设农业强国。
一是提升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质量效益。要坚持产量产能、生产生态、增产增收一起抓，统筹发展科技农业、绿色农业、质量农业、品牌农业，把农业建成现代化大产业。做好耕地保护和农业科技创新两篇文章，高质量推进高标准农田建设，加强黑土地保护和盐碱地综合利用，深入实施种业振兴行动，促进良田良种良机良法集成增效，确保中国人的饭碗端稳端牢。
二是推进宜居宜业和美乡村建设。学习运用好“千万工程”经验，分类有序、片区化推进乡村振兴，逐步提高农村基础设施完备度、公共服务便利度、人居环境舒适度。要以钉钉子精神解决好农村改厕、垃圾围村等问题，加快补齐农村现代生活条件短板，创造乡村优质生活空间。
三是提高强农惠农富农政策效能。从国际上看，农业都是关系国计民生的基础产业，也是弱势产业。要健全财政优先保障、金融重点支持、社会积极参与的多元投入格局。强化价格、补贴、保险等政策支持，持续增加农民收入。统筹建立常态化防止返贫致贫机制，确保不发生规模性返贫致贫。
区域协调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内在要求，有利于构建全国高质量发展新动力源。《建议》提出优化区域经济布局，促进区域协调发展。“十五五”时期要发挥区域协调发展战略、区域重大战略、主体功能区战略、新型城镇化战略叠加效应，优化重大生产力布局，发挥重点区域增长极作用，构建优势互补、高质量发展的区域经济布局和国土空间体系。
一是增强区域发展协调性。持续推动西部开发、东北振兴、中部崛起、东部地区率先发展，巩固提升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作为高质量发展三大动力源作用，支持经济大省挑大梁，以重点地区“一马当先”带动全国“万马奔腾”。
二是促进区域联动发展。既包括跨区域跨流域大通道等“硬联通”，也包括区域间规划统筹、产业协作、利益共享等“软协同”。
三是优化国土空间发展格局。要以国土空间规划体系为基础，分区分类实施差别化、精细化用途管制，保持城市化地区、农产品主产区、重点生态功能区格局总体稳定，推动战略性产业、能源资源基地等布局优化。
四是深入推进以人为本的新型城镇化。科学有序推进农业转移人口市民化，分类推进以县城为重要载体的城镇化建设，大力实施城市更新，稳步提高城镇化质量和水平，充分释放新型城镇化蕴藏的巨大内需潜力。
五是加强海洋开发利用保护。海洋是高质量发展的战略要地。要围绕加快建设海洋强国，加强海洋科技创新，巩固提升海洋装备制造业优势，壮大海洋新兴产业，加强重点海域生态环境保护修复，推动海洋经济高质量发展。
六、加大保障和改善民生力度，扎实推进全体人民共同富裕
实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习近平总书记指出，高质量发展就是能够很好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的发展。《建议》强调坚持尽力而为、量力而行，加强普惠性、基础性、兜底性民生建设，解决好人民群众急难愁盼问题，畅通社会流动渠道，提高人民生活品质。
一是促进高质量充分就业。就业是民生之本。我国就业总量矛盾和结构性矛盾并存。要构建就业友好型发展方式，加强产业和就业协同，增强创业带动就业效应，稳定和扩大高校毕业生、农民工等重点群体就业，综合应对外部环境变化和新技术发展对就业的影响。
二是完善收入分配制度。健全初次分配机制，加强再分配调节，促进和规范公益慈善事业发展，实施城乡居民增收计划，稳步扩大中等收入群体规模，推动形成橄榄型分配格局。
三是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我国学龄人口呈现“梯次变动、错位达峰、区域分化”特点，必须健全与人口变化相适应的教育资源配置机制。要稳步扩大免费教育范围，探索延长义务教育年限。
四是健全社会保障体系。社保是民生之安。要加快发展多层次、多支柱养老保险体系，逐步提高城乡居民基础养老金，健全多层次医疗保障体系，扩大失业、工伤保险覆盖面，提高灵活就业人员、农民工、新就业形态人员参保率，完善空巢老人、困境儿童、残疾人等群体服务保障体系。
五是推动房地产高质量发展。我国城镇居民住房需求已从“有没有”转为“好不好”。要优化保障性住房供给，因城施策增加改善性住房供给，建设安全舒适绿色智慧的“好房子”。
六是加快建设健康中国。实施健康优先发展战略，提高人均预期寿命和人民健康水平，健全“三医”协同发展和治理机制，以公益性为导向深化公立医院改革。
七是促进人口高质量发展。我国人口发展进入减量阶段，未来5年少子化、老龄化将更加凸显。要健全覆盖全人群、全生命周期的人口服务体系。针对“一老一小”，一方面，要倡导积极婚育观，优化生育支持政策和激励措施；另一方面，要优化基本养老服务供给，推行长期护理保险，发展银发经济。
八是稳步推进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建立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评价标准，完善基本公共服务范围和内容，逐步缩小城乡、区域、人群间基本公共服务水平差距。
七、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建设美丽中国
绿色发展是高质量发展的鲜明底色。《建议》强调，牢固树立和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念，以碳达峰碳中和为牵引，协同推进降碳、减污、扩绿、增长，筑牢生态安全屏障，增强绿色发展动能。
一是持续深入推进污染防治攻坚和生态系统优化。良好的生态环境是最公平的公共产品，是最普惠的民生福祉。要更加注重源头治理，强化减污降碳协同、多污染物控制协同、区域治理协同，深入打好蓝天、碧水、净土保卫战，实施固体废物综合治理行动，深入推进新污染物治理。坚持山水林田湖草沙一体化保护和系统治理，统筹推进重要生态系统保护和修复重大工程。严守生态保护红线，全面推进以国家公园为主体的自然保护地体系建设，有序设立新的国家公园。完善多元化生态补偿机制，因地制宜拓展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渠道。
二是加快建设新型能源体系。新型能源体系以非化石能源为供应主体、化石能源为兜底保障、新型电力系统为关键支撑。要持续提高新能源供给比重，推进化石能源安全可靠有序替代，着力构建新型电力系统，建设能源强国。
三是积极稳妥推进和实现碳达峰。2030年如期实现碳达峰目标是美丽中国建设的一个重大标志。这个峰值不能太高，既要碳达峰，也要碳中和。要实施碳排放总量和强度双控制度，深入实施节能降碳改造，推动煤炭和石油消费达峰，建设零碳工厂和园区，扩大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覆盖范围。提升应对气候变化特别是极端天气能力。
四是加快形成绿色生产生活方式。生态环境问题归根到底是发展方式问题。要深入推进生态环境分区管控，推动工业、城乡建设、交通运输等重点领域绿色低碳转型。完善资源总量管理和全面节约制度，提高垃圾分类和资源化利用水平，促进循环经济发展。健全绿色消费激励机制，推广绿色低碳生活方式。
八、更好统筹发展和安全，推动高质量发展和高水平安全良性互动
发展是硬道理，安全也是硬道理。安全是发展的前提，发展是安全的保障。未来一个时期，各种不确定难预料的风险因素将明显增多。《建议》强调要坚定不移贯彻总体国家安全观，在发展中固安全，在安全中谋发展，强化底线思维，有效防范化解各类风险，以新安全格局保障新发展格局。
一是健全国家安全体系。国家安全体系是有效提升国家安全能力的制度基础。要巩固集中统一、高效权威的国家安全领导体制，完善国家安全法治体系、战略体系、政策体系、风险防控体系，强化国家安全重点领域和重点专项协调机制，完善涉外国家安全机制，推动完善全球安全治理。
二是加强重点领域国家安全能力建设。要把捍卫政治安全摆在首位。夯实国家安全基础保障，确保粮食、能源资源、重要产业链供应链、重大基础设施安全，加强战略性矿产资源勘探开发和储备，提高水资源集约安全利用水平，维护战略通道安全，推进国家战略腹地建设和关键产业备份。加强新兴领域国家安全能力建设。统筹推进房地产、地方政府债务、中小金融机构等风险有序化解，严防系统性风险。
三是提高公共安全治理水平。完善公共安全体系，推动公共治理模式向事前预防转型。提高防灾减灾救灾和重大突发公共事件处置保障能力，提高重要基础设施本质安全水平。
四是完善社会治理体系。坚持系统治理、依法治理、综合治理、源头治理，完善共建共治共享的社会治理制度，推进社会治理现代化。要加强新经济组织、新社会组织、新就业群体党的建设，增强党在新兴领域的号召力、凝聚力、影响力。要加强社会组织培育管理，推动行业协会商会改革发展。
坚持和加强党的全面领导是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根本保证。“十五五”时期，面对新形势新任务新要求，必须坚持以党的自我革命引领社会革命，持之以恒推进全面从严治党，增强党的政治领导力、思想引领力、群众组织力、社会号召力，提高党领导经济社会发展能力和水平，充分调动全社会投身中国式现代化的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凝聚磅礴力量。
（选自《宏观经济管理》2025年第1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