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新旧动能转换这篇大文章
为高质量发展提供源源不断动力支撑
陈 迪
理论源于实践，又用于指导实践。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不断总结提炼新时代经济发展的实践经验，持续深化对经济工作的规律性认识，提出了一系列重要观点、论断和方法，其中，就包括统筹好培育新动能和更新旧动能的关系。“十五五”时期，我国发展环境面临深刻复杂变化，新旧动能转换任务艰巨。经济发展动能转换是一个长期复杂的系统工程，旧动能长期扮演国民经济的“基本盘”和“压舱石”，既关乎国民经济的产业基础，又关乎衣食住行用等民生刚需，因此，我们要立足新的时代条件和发展阶段，深刻领会推动新旧动能转换的重大意义，科学认识新旧动能之间的辩证统一关系，坚持稳中求进、以进促稳、先立后破，推动新旧动能平稳接续转换，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促进经济结构优化升级，做优增量、盘活存量，为高质量发展提供源源不断动力支撑。
一、推动新旧动能平稳接续转换的重要意义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创新驱动、新旧动能转换，是我们是否能过坎的关键。经济动能是推动经济发展的关键力量。统筹培育新动能和更新旧动能，推动新旧动能平稳接续转换，对推动经济持续健康发展和社会全面进步，都具有重要意义。
（一）这是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
回顾世界经济发展史，新旧动能转换伴随经济发展阶段变化的全过程。随着我国进入新发展阶段，推动高质量发展成为经济社会政治生态文化各个方面的总要求。高质量发展是创新成为第一动力、协调成为内生特点、绿色成为普遍形态、开放成为必由之路、共享成为根本目的的发展。实现这一目标，迫切需要解决增长动力接续问题。当前，以增量扩能为主的规模速度型增长动能趋弱，以创新驱动主导的质量效率型增长动能日益增强，只有顺势而为推动新旧动能接续转换，才能加快促使经济向形态更高级、分工更优化、结构更合理的阶段演进，实现高质量发展。党的十八大以来，我们深入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不断塑造发展新动能新优势的同时，加快优化更新旧动能。2013—2025年，我国经济实现年均6%左右的中高速增长，在全球创新指数中的排名升至第10位，新兴产业、未来产业增长势头强劲，传统产业提质升级不断壮大了新动能的底盘。2025年，我国“三新”经济增加值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已达18%，增速快于制造业整体，经济在新旧动能转换过程中实现了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
（二）这是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的现实要求
现代化产业体系是现代化国家的物质技术基础，是实现经济现代化的重要标志。当前，国际局势复杂多变，地缘冲突延宕升级，大国竞争日益激烈，一国特别是大国的经济实力和国际竞争力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产业体系的完整性和先进性。从我国实际看，虽然拥有全球最完整的工业体系，但部分产业仍存在“大而不强”“全而不精”的问题，关键核心技术受制于人的局面尚未根本扭转，产业链供应链“脱钩断链”风险上升。统筹培育新动能和更新旧动能，推动新旧动能平稳接续转换，既有利于保持我国产业门类齐全、体系完备优势，夯实经济稳定运行的基础支撑，也有利于使产业在保持完整性、安全性的前提下不断提升先进性，开辟新领域新赛道、塑造全球竞争新优势。党的十八大以来，我们扎实推进新旧动能平稳转换，推动我国产业体系在完整性、先进性、安全性上实现新突破。2025年，我国制造业增加值连续16年居世界首位，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升至10.5%，人工智能产业稳居世界第一梯队，“新三样”出口突破万亿元大关，粮食、能源等初级产品保供更加有力，规模以上建材、钢铁、有色等主要耗能行业单位增加值能耗下降明显。
（三）这是更好满足人民群众美好生活需要的必然要求
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人民的需求也在不断变化和升级，从基本的物质需求到更高层次的精神需求、环境需求等，都对经济发展提出了新的要求。推动新旧动能平稳接续转换，才能接续回应好人民群众美好生活需要。一方面，新动能的培育催生了在线医疗、数字消费、绿色消费等新业态，让过去“够不着”“想不到”的产品和服务触手可及；另一方面，旧动能的更新改造也提升了传统产业的生产和服务效率，让日常所需的衣食住行用更可靠、更便捷、更多样，更稳住了千家万户的生计。党的十八大以来，我们坚持统筹扩大内需和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推动新旧动能有序接续，既不让任何人“掉队”，又不断拓展美好生活的新边界，健康消费、数字消费、绿色消费等新型消费不断涌现，社区集市、后街经济等烟火气比较浓的传统消费场景持续推陈出新，人民群众的多样化需求得到了更好满足。2025年，我国全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首次突破50万亿元，消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到52%，城镇新增就业连续多年保持在1200万人以上，外卖骑手、网约车司机、电商从业者等新就业形态吸纳了大量传统行业转型人员，让更多人在新旧动能转换中找到了新的生计、过上了更好的日子。
二、准确认识新动能和旧动能的辩证统一关系
新动能与旧动能是相互依存、相互转化的，新旧动能转换不是简单的加减替代关系，不可未立新已破旧，更不可一味逐新而主动废旧。要运用好马克思主义唯物辩证法，遵循经济发展的基本规律，科学把握统筹培育新动能和更新旧动能的辩证统一关系。
（一）新旧动能不是割裂对立、非此即彼的关系，而是相互支撑、接续转换的关系
经济发展需要源源不断的动能来推动，新动能不能简单等同于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传统产业的更新改造和转型升级也能孕育产生新动能。得益于科技创新广度延伸、深度拓展、精度提高和速度加快，特别是数字技术、数据要素的渗透应用，产业边界日益模糊，传统产业和新兴产业之间的绝对界限正在被快速突破，传统产业转型为新兴产业的例子屡见不鲜。比如，近年来，传统汽车采用动力电池后转型升级为新能源汽车，与物联网技术嫁接后催生出车联网产业，这些都是被广泛看好的新兴产业，旧动能转型升级能够催生强大新动能。随着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深入发展，新旧动能接续转换范围更广、速度更快、效率更高，将为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持续增长动能。
（二）培育壮大新兴产业、未来产业，需要强大稳定的传统产业作支撑
没有强大稳定的传统产业“基本盘”作为支撑，培育发展新动能往往成为“空中楼阁”。从需求端看，传统产业是新一代信息技术、高端装备制造、新能源、新材料等新兴产业和6G、量子、生命科学等未来产业的需求策源地，为发展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培育壮大新动能提供丰富应用场景和广阔市场空间。比如，门类众多的传统产业为新一代信息技术迭代升级提供了丰富的应用、试错和优化机会，有力推动人工智能、大数据、物联网等新一代信息技术产业在融合应用中持续创新发展。从供给端看，新兴产业、未来产业发展离不开基础材料、基础元器件、基础工艺、底层基础技术等产业基础能力的支撑，需要传统产业在制造加工设备、关键零部件、制造工艺等方面提供重要保障。近年来我国新能源汽车产业实现爆发式增长，成为出口“新名片”，背后离不开钢铁、有色金属、电子元器件、橡胶、玻璃等众多传统产业强大的供给能力和优势集成。如果贸然放弃传统产业，舍弃旧动能，必然造成资源浪费和发展失速。
（三）传统产业转型升级，需要新动能的引领和带动
传统产业转型升级有赖于对新技术、新要素、新工艺、新材料、新能源的应用，以及对更智能、更高效、更低碳、更安全的新型生产工具的应用，而这些新动能大多由新兴产业、未来产业提供。高端化方面，新一代信息技术、先进制造技术、新材料技术等新兴技术的融合应用可以助力提升传统产业技术含量和附加值，创造大批高质量、高性能的新产品，从而更好满足中高端、品质化、多样化和不断升级的产品需求。智能化方面，以数字技术为代表的新兴技术向传统产业各领域全过程渗透融入，人工智能、工业互联网、工业机器人、高端数控机床等智能化生产工具加快应用，推动传统产业劳动生产率跃升。绿色化方面，新能源、节能环保等新兴产业提供了大量绿色低碳技术、装备和产品，助力传统产业实现能源消费低碳化、清洁化，资源利用循环化、再生化，协同推进降碳、减污、扩绿、增长的条件更加成熟。
三、推动新旧动能平稳接续转换的重要抓手
（一）在关键核心技术攻关中做好统筹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关键核心技术是国之重器；强调要努力实现关键核心技术自主可控，把创新主动权、发展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当前，我国原始创新能力不足，关乎新动能培育的前沿引领技术和关乎旧动能更新的关键共性技术都存在短板弱项，关键核心技术受制于人的局面尚未根本改变，重大科技创新对培育新动能和更新旧动能的驱动能力有待增强。一方面，要加强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建设，加强基础研究和战略性前沿技术攻关，以新技术突破催生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持续打造多批科技含量高、市场竞争强、带动作用大的产业新引擎，不断塑造经济发展新动能。另一方面，要发挥科技攻关在推动传统产业转型升级中的关键作用，加快基础零部件与元器件、基础材料、基础工艺等产业基础领域的关键共性技术攻关，加强应用型技术研发创新，推广应用先进适用技术，以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为导向推进传统产业转型升级，让“老产业”不断焕发出“新活力”。
（二）在加快数字经济发展中做好统筹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充分发挥海量数据和丰富应用场景优势，促进数字技术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赋能传统产业转型升级，催生新产业新业态新模式，不断做强做优做大我国数字经济。当前，我国在数字产业化方面仍有部分核心技术和关键环节存在“卡脖子”问题，缺少具有全球影响力的数字平台和领军企业。产业数字化方面，传统产业企业特别是中小企业因缺方案、缺技术、缺数据、缺资金，往往面临数字化转型困境。一方面，要推进数字产业高质量发展，加强原创性引领性数字技术攻关和新型基础设施建设，努力培育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大企业和具有产业链控制力的生态主导型企业，梯次培育数字产业集群，发展壮大数字经济发展新动能。另一方面，要利用数字技术、数据要素对传统产业进行全方位、全链条改造，加快建设工业互联网平台，健全数据基础制度和标准体系，优化数字化转型公共服务体系，用好大规模设备更新行动，鼓励企业加大数字化改造升级投入，更好赋能旧动能优化更新。
（三）在推动绿色低碳转型中做好统筹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绿色发展是高质量发展的底色，新质生产力本身就是绿色生产力。要求协同推进降碳、减污、扩绿、增长，增强绿色发展动能。当前，我国绿色低碳产业集中在新能源及其配套产品领域，整体发展水平还不高，生态资源开发利用仍面临不少障碍，对培育新动能的作用有待释放。传统产业推动绿色低碳转型的成本过高、积极性不足，绿色化改造进展较慢。一方面，要大力发展绿色低碳技术和产业生态，重点培育一批带动效应强、生态价值高的资源循环利用和生态环保产业，打造高效生态绿色产业集群。健全自然资源资产产权制度，加快制定生态产品价值核算体系，为生态资源转化为绿色发展新动能提供制度保障。另一方面，持续优化支持绿色低碳转型的经济政策工具箱，通过完善绿色税制、绿色金融制度标准、政府绿色采购政策和碳排放双控政策等，推广应用绿色低碳技术、标准和认证，降低绿色低碳转型的技术壁垒和资金成本，激发绿色低碳转型发展的内生动力，提高传统产业绿色化发展水平。
（四）在完善国家标准中做好统筹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标准助推创新发展，标准引领时代进步。标准化水平的高低，反映了一个国家产业核心竞争力乃至综合实力的强弱。当前，我国新兴产业、未来产业领域国家标准还不健全，标准制定滞后于技术迭代，制约了新动能培育。传统产业领域国家标准更新慢、协调性差，标准的科学性、先进性不足，对产业转型升级的引领作用不够。针对这些问题，一方面，要健全支持新兴产业健康发展、未来产业超前布局的国家标准体系，针对新动能的特点和发展需求，坚持公开透明、共同参与原则，鼓励企业、科研机构参与制定和升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和团体标准，加快前沿技术、新兴技术领域标准研制工作。另一方面，要以国家标准提升引领传统产业优化升级，聚焦人工智能、工业互联网、工业机器人等重点赋能领域，协同推进新兴技术和传统产业国家标准制修订，加快制修订一批技术、安全、质量、能耗、排放、循环利用等国家和行业标准，以标准提档升级倒逼落后产能出清，促进产能结构优化。
（五）在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中做好统筹
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要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我国地域广阔，各地差异较大，既不能脱离发展实际，一哄而上，套用一种模式，“同质化”“齐步走”发展新质生产力，也不能仅将资源集中在国家政策明确的新兴产业和已达成高度共识的未来产业上，而对传统产业改造提升重视和支持不够。要强化对重大生产力布局规划引导，以区域战略实施为牵引，指导各地根据比较优势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紧紧围绕支柱产业培育新动能和更新旧动能，打造分工合理、错位发展、协调互动的区域产业发展格局。一方面，优化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布局，构建“省级—国家级—世界级”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梯次培育发展体系，加快布局建设国家未来产业先导区，发挥好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等地的示范引领作用。另一方面，优化传统产业布局，强化内陆地区承接产业转移能力，探索区域间产业转移和产业链合作新机制，推动传统产业在国内有序转移中加快转型升级。
（作者为习近平经济思想研究中心研究三部助理研究员）
（选自《中国经贸导刊》2026年6月上）
声明：转发自国家发展改革委宏观经济杂志社